国会或很快推翻加州机动车排放标准豁免权

环境和公共卫生专家警告，若国会依据《国会审查法》推翻美国环保署授予加州的一项豁免——该豁免允许加州要求所有轻型卡车和乘用车在2035车型年前实现零排放——那么改善空气质量的努力将受到阻碍。据Politico报道，参议院最早可能于下周就撤销该豁免进行投票。

“如果没有这些规定，制造商生产更清洁汽车和卡车的可能性就会降低，”塞拉俱乐部清洁交通全民活动总监Katherine García表示。“我们担心，如果这些豁免被推翻，各州在实现空气质量目标方面将面临更多挑战。这意味着哮喘病增多，居住在或工作在受汽车和卡车污染最严重地区的居民健康问题也会增多。”

美国众议院于5月1日通过一项决议，依据《国会审查法》否决该豁免。该法律允许国会撤销总统政府最后几个月颁布的某些法规。众议院此举忽视了政府问责局3月6日的一项法律裁定，即《清洁空气法》的优先豁免权不属于《国会审查法》管辖范围，因为该豁免通知不符合《行政程序法》对“规则”的定义，而属于“命令”。

无党派的参议院议事法规专家也分别认定，环保署的豁免不受《国会审查法》约束。5月1日，20位民主党参议员签署联名信，致函参议院多数党领袖、南达科他州共和党人John Thune和多数党党鞭、怀俄明州共和党人John Barrasso，警告若参议院无视议事法规专家的建议，将产生“深远且可能不可逆转的后果”。信中写道：“如果现任参议院多数党打开这扇门，《国会审查法》就可能被武器化，用来追溯性地废除数十年的机构行动。”

加州在汽车排放标准制定中的角色

这场辩论的核心是加州制定自己汽车排放标准的权力，这一权力可追溯至数十年前。20世纪50年代的研究发现，汽车尾气中的碳氢化合物和氮氧化物在阳光下反应形成烟雾。1967年的《空气质量法》阻止各州自行制定排放标准，但为加州设定了例外，承认该州独特的地理环境和不断增长的人口。1990年，国会修订该法案，允许其他州采用加州的标准；目前已有17个州和哥伦比亚特区采用了加州的某些法规。

“我在洛杉矶长大，所以与小时候相比，这里的空气质量已经取得了巨大进步，”南加州大学凯克医学院荣休教授Ed Avol说。但他表示，尽管取得了进展，“我们现在对空气污染在更细微层面的健康影响有了更好的理解。”

空气污染长期以来一直与肺部疾病相关，但Avol解释说，空气毒素也能进入人体血液。“它影响认知健康，影响儿童在校学习能力……影响我们智力衰退的速度，并已被证明与阿尔茨海默病和痴呆症有关，”他说。

根据加州能源委员会的数据，加州交通部门约占该州温室气体排放量的50%，占氮氧化物污染的近80%，占柴油发动机颗粒物污染的90%。

国会和特朗普政府针对的是加州空气资源委员会于2022年通过的《先进清洁汽车II》法规。该法规常被称为禁止销售汽油动力汽车或电动汽车强制令，但该法规允许销售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和氢燃料电池汽车，以及电动汽车。

行业游说者寻求推翻清洁汽车标准

一些汽车制造商最初支持《先进清洁汽车II》法规。通用汽车在2022年致加州空气资源委员会的信中表示，其“致力于与加州空气资源委员会目标一致的减排”。特斯拉前政策与业务发展高级法律顾问Joe Mendelson在2022年国会听证会上表示：“该提案既可实现，又为加州引领轻型车领域电动化铺平了道路……特斯拉鼓励委员会今天通过《先进清洁汽车II》法规。”

“石油行业和汽车行业进行了一场大规模运动，他们极其坚决地要求推翻这些豁免。”

——Katherine García，塞拉俱乐部清洁交通全民活动总监

但行业游说团体汽车创新联盟在2024年12月11日的一份备忘录中表示，汽车制造商不太可能实现《先进清洁汽车II》要求的销售目标。该联盟指出，截至备忘录发布之日，已有11个其他州采用了加州标准，这些州约占美国汽车市场的30%。代表石油行业的美国燃料与石化制造商协会在2024年发起了一场所谓的“七位数重大议题运动”，“旨在提高人们对各种旨在终结汽油车的联邦政策的认识”。

“根据我们与众议院议员的对话，石油行业和汽车行业进行了一场大规模运动，他们极其坚决地要求推翻这些豁免，”塞拉俱乐部的García说。

加州并未退缩。根据加州空气资源委员会的说法，从未有《清洁空气法》豁免被撤销，唯一一次被拒绝的豁免也很快被逆转。加州空气资源委员会通讯主任Lindsay Buckley在电子邮件中表示：“众议院通过《国会审查法》决议不符合先例，也违反了《国会审查法》本身的明文规定。该投票不会改变加州空气资源委员会的权力。加州空气资源委员会将继续履行其使命，保护受有害空气污染影响的加州公众健康。”

对州和地方空气质量计划的挫折？

根据美国肺脏协会2025年《空气状况》报告，超过1.56亿人（占美国人口的46%）生活在臭氧或颗粒物污染水平不健康的地区。全美污染最严重的10个县中有5个位于加州。

虽然环保署制定国家环境空气质量标准，但州和部落政府负责达标。未达到环保署设定目标的州和地方政府必须制定实施计划，说明如何减少排放以达到目标并维持空气质量。这些计划可能包括更严格的污染法规。“我们担心，如果这些豁免被推翻，各州在实现空气质量目标方面将面临更多挑战，”García说。

“加州为减少空气污染而产生的创新使所有人受益，并大大改善了公众健康，”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土木与环境工程系教授Michael Kleeman说。Kleeman指出，如今的汽车与几十年前相比“极其清洁”。

然而，根据美国肺脏协会的说法，气候变化加剧了臭氧污染。“我们最好的估计是，你需要将氮氧化物排放量减少大约40%或50%，才能在臭氧问题上取得成效，”Kleeman说。“除非你能让大部分车辆实现电动化，否则你无法实现这一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