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美国地区法官Roger Benitez于12月31日（周二）发布限制令，暂时阻止AB5法案对卡车司机的执行。关于更永久性禁令的听证会定于1月13日举行，这推迟了加州供应链运营所担忧的运营影响。点击此处了解更多最新进展。

1月1日，加州《议会法案5号》（AB5）正式生效，使依赖独立承包商的行业陷入不同程度的停滞状态。该法律引入了新的测试标准，用以界定何为独立承包商。简而言之，任何完成与雇佣公司核心业务相关任务的工人都将被视为雇员。

这一新标准（即ABC测试）旨在防止企业规避向接近全职工作时间或做出与全职员工同等贡献的合同工提供加班费和福利。工会、网约车司机及AFL-CIO均称赞该立法是工人权利的胜利。

然而，实施该法案对加州供应链而言是一次重大转变，专家预计这将影响卡车运输能力，并最终影响费率。

从出版业到零工经济，再到餐饮业，各行业公司都在准备合规——有些公司实质上解雇了其在州内的所有承包商。与此同时，法律挑战也在不断累积。

根据加州卡车运输协会（CTA）委托进行的一项报告引用的政府数据，截至2016年，由承运商和托运人雇佣为承包商的业主经营者占加州注册卡车的28%。许多卡车运输行业人士对如何遵守AB5感到困惑，称州政府未提供任何指导，并认为最终正确做法将由法院裁决。

数据来自John E. Husing（Economics & Politics, Inc.首席分析师）代表CTA进行的研究。
Matt Leonard / Supply Chain Dive，数据来自Husing

“目前这就像牛奶一样浑浊不清，”港口卡车运输协会首席执行官Weston LaBar在接受Supply Chain Dive采访时表示。

这种不确定性部分可能源于难以置信，因为AB5标准彻底改变了雇主和承包商的运作方式，专门从事劳动和就业法律的Conn Maciel Carey律师事务所合伙人Megan Shaked表示。

“有些人很难将其视为非黑即白，”她解释道，并补充说之前的承包商标准有充足的灵活空间。AB5带来了巨大变化，几乎没有回旋余地。

“我想人们可能会读到它然后说，‘不，不，这不可能是对的，’”Shaked告诉Supply Chain Dive。

向州政府寻求指导的询问均未成功，业主经营者独立驾驶员协会发言人Norita Taylor在电子邮件中告诉Supply Chain Dive。

“目前这就像牛奶一样浑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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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ston LaBar

Harbor Trucking Association首席执行官

随着法律生效，州政府似乎并未考虑其对货运市场的潜在影响。没有公开证据表明法案起草者在立法过程中考虑了货运影响。州立法机构网站上有多个AB5分析，但均未提及货运能力。

加州四个州机构——加州交通部、就业发展部、州长商业与经济发展办公室以及加州工业关系部——均向Supply Chain Dive确认，它们未研究该法律对货运能力的影响。

对于想知道如何合规的承运商，一个可能的进一步澄清途径是CTA提起的诉讼，该诉讼要求禁令以维持现状，直至案件在法院审理完毕。禁令听证会定于12月30日上午举行。

合规还是不合规

在没有正式政府指导的情况下，在一个承包已成为数十年标准操作程序的行业中找出最佳合规方式并不容易。加州运输经济领域的法律专家提出了五种路径，其法律确定性程度各不相同。

1. 转换为全雇员车队

西部各州卡车运输协会政府事务与传播总监Joe Rajkovacz建议，唯一“万无一失”的策略是让司机成为全职雇员。其他法律专家也同意这一评估。

然而，许多利益相关者目前回避这一选项，因为他们希望AB5能被联邦法律优先适用，从而允许他们继续以现有人员结构运营。

这种方法对卡车公司还有其他缺点。全职雇佣成本更高，因为伴随费用如工伤赔偿——这一福利已在多起针对承运商的诉讼中出现，承包商寻求被归类为雇员。承运商每名司机的成本增加意味着托运人的费率提高。

LaBar表示，业内很少有人采取全职雇佣方式。其他可能性虽然可能更可行，但在合法性方面提供的清晰度较低。多位法律专家表示，如果没有进一步指导或新立法，随着AB5案件进入法院，这些方式将受到考验。

2. 转换为共同雇佣或租赁雇佣模式

在这种情景下，第三方将雇佣司机并处理人力资源任务，如工资和雇佣。司机仍将是全职雇员，但不属于卡车公司。

通过人事机构雇佣是类似解决方案，但Shaked建议仔细考虑此选项，因为“共同雇主规则”可能会转移对这些雇员的赔偿责任。

“这当然是仔细审查你可能使用的任何咨询协议或独立承包商协议的好时机，”Shaked说。

3. 寻求企业对企业豁免

AB5中写入的豁免之一允许两家企业之间的合同工作。要实现这一点，承运商和司机都需要做出改变。

承运商必须建立一个与其卡车业务分开的经纪部门。同时，司机必须将身份从独资经营者改为S公司。理论上，由于经纪人不基于资产，司机将能通过测试并被认定为承包商。

“我们对此持谨慎态度的原因是，我们很清楚加州就业发展部（EDD）曾审计我们的经纪会员，并发布裁定，认为分包商/业主经营者是经纪人的雇员，因此我们在加州见过EDD的这种行为，”Rajkovacz说。

这一改变要求司机拥有自己的保险和许可证，并作为独立小企业运营。该模式理论上为司机提供了为多家公司驾驶的能力，但他们现在也将成为必须遵守州和联邦法律的公司，LaBar说。

“‘我们能否通过让每个承包商创建LLC来绕过AB5？’我经常听到这个问题。答案是，这可能本身还不够，”Fisher & Phillips雇佣合伙人James Fessenden告诉Supply Chain Dive。

4. 迁出加州

一些较大的卡车运营公司正要求承包商迁至加州以外最近的总部。但这些公司如果派司机越过州界进入加州工作，仍可能违反AB5，LaBar说。

5. 什么都不做

一些卡车公司在听到禁令结果之前什么都不做，然后实施计划，LaBar说。还有一些人认为联邦法律优先适用，并计划什么都不做——准备在法庭上抗争。

Supply Chain Dive咨询的法律专家均未推荐此选项，主要是因为即使在AB5之前，加州的错误分类案件也带有独特的财务风险。

“加州有我所称的级联处罚。这意味着如果你在一个领域违反劳动法，通常会触发两种、三种甚至四种不同类型的处罚，”Fessenden说。他解释说，5美元的工资差异在某些情况下可能触发雇主欠下数千美元的罚款。乘以数百名工人，不合规的风险比仅仅支付未付工资要严重得多。

“加州将承担[AB5]的负担，包括它将造成的运力短缺和它将推高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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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ith McCoy

Prime公司市场总监

更复杂的是，AB5具有追溯性，根据具体处罚，可追溯至四年，Fessenden说，并补充道，“加州正使在该州经营业务变得如此昂贵和冒险。”

对运力的影响

随着1月AB5执法开始，其对加州（及更远地区？）卡车运力和费率的影响是利益相关者严重担忧的问题。摩根士丹利将AB5列为货运行业的逆风，可能造成“供应侧限制”，推高价格。类似情况正在新泽西酝酿，该州立法机构正在审议参议院第4204号法案，该法案将实施加州ABC测试的版本。

由John E. Husing（Economics & Politics, Inc.首席分析师）为CTA准备的报告（作为CTA近期禁令请求的附件）表明，卡车公司将难以应对立法带来的新财务义务。

“结果将是限制全国货运流动，因为限制了一个关键制造、农业和贸易州向全国提供的卡车服务，”报告写道。Husing表示，AB5将导致该州周边货运价格上涨。

“加州将承担[AB5]的负担，包括它将造成的运力短缺和它将推高的价格，”总部位于密苏里州的卡车公司Prime市场总监Keith McCoy上月告诉Supply Chain Dive。

LaBar表示，对运力的影响可能不会立即显现，但根据待决法院案件的进展，它可能在未来几年改变该州的货运格局。

“这非常复杂，”Rajkovacz说。“他们在拿人们的生计开玩笑。”

正是这些看似未经研究的后果，让一些法律专家预期1月将迅速采取立法行动。

Shaked表示，虽然不了解萨克拉门托的具体情况，但“有迹象表明，后续法案——我不知道是否应称之为清理法案，因为我不确定它是澄清还是扩展——但我预计这不是我们最后一次听到AB5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