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冲击下的货运业：第二季度停摆之后，行业将走向何方？

2020年4月1日，第二季度正式开启。这一季度被广泛认为将载入经济史册——但并非出于积极原因。许多经济学家认为，由COVID-19及其引发的停工与放缓所导致的第二季度经济收缩将是巨大的。高盛预测，第二季度GDP将萎缩24%。

货运业官员已经清楚地意识到，第二季度的前景将十分黯淡。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放缓与停工是否会导致金融危机，从而加深衰退？还是说，联邦政府的应对措施——贷款、刺激支票以及美联储扩大信贷——能够将COVID-19的影响隔离在第二季度之内？

随着COVID-19疫情或许即将见顶，疫情之后会发生什么，已成为运输行业许多人最关心的问题。

对于拥有多家平板挂车承运商组合的美国大型货运公司Daseke而言，现在是召开会议、讨论本季度及后续季度前景的时候。Daseke高管现在定期在得克萨斯州总部开会，讨论经济危机，频率约为每周两到三次。

“这是全员动员的时刻，”Daseke转型官John Wilbur对Transport Dive表示。

如果问题进一步蔓延至2020年余下时间，经济可能会重创那些为工厂、建筑团队及其他大型工业托运人运输工业货物的车队。对于服务此类行业的主要企业Daseke而言，其对COVID-19的前景展望略显乐观。

“我们将其主要视为一个第二季度事件，”Wilbur说。

Wilbur表示，公司多元化的车队组合——包括风力涡轮机部件运输车和高安全性库存运输车——正在帮助这家总部位于得克萨斯州、以平板挂车车队为主的集团企业渡过难关。公司高管每周就这场全国性危机召开两到三次会议，审阅前景展望与预测。

“我们正试图分辨，什么是需求破坏，什么是延迟需求。”

——John Wilbur，Daseke转型官

特朗普政府希望经济能迅速反弹，因为企业将在第三和第四季度重新开张并推进计划。Daseke正在研究业务是否被推迟，以及推迟了多少。

“我们正试图分辨，什么是需求破坏，什么是延迟需求，”Wilbur说。

联邦应对措施

自2月初以来，经济预测机构便一直对COVID-19情景感到担忧。一位经济学家在3月初对Transport Dive表示，这有点像一场飓风，在令中国和欧洲部分地区停摆后，正停留在近海。北美将遭受多大的损失？

佐治亚州立大学商学院经济预测中心主任Rajeev Dhawan在3月初对Transport Dive表示，如果企业停业，继而停止向银行付款，那么后续影响可能十分深远。银行随后会摇摆不定，于是第二季度事件就会演变成金融衰退——这是最糟糕的一种衰退。

Dhawan在3月初向Transport Dive阐述的大部分情况都已应验。联邦官员因警惕另一场大衰退，迅速采取行动堵住金融大坝上的漏洞。

“美联储一开始就强力出手并解决了问题，”Dhawan告诉Transport Dive。“他们在经济大衰退期间用一年做的事，这次一个月就完成了。”

然而，Dhawan表示，疫情可能会在长期内改变消费者习惯。随着消费者认为电子商务更可靠、更安全，零售商场可能会因这种快速转变而受到严重冲击。

“资本、资金或财产的重新配置，即熊彼特所说的资本主义创造性破坏力量，将因这场病毒而在该领域加速……资金将转向线上，”Dhawan说。“原本五年内会发生的事，将在未来五个月内发生。”

对货运业而言，这可能会加速对最后一英里配送的需求，而对长途运输的实际货物量影响甚微。但Dhawan表示，其他长期变化可能会损害整体商品需求。Dhawan称，某些领域的消费者购买将放缓。例如，酒店将减少购买床单，餐厅将减少订购食品。为零售商和餐厅运输此类货物的车队，可能会在更多月份里受到伤害。

目前，运输日用消费品的车队表现良好。美国人增加了一些支出，但Dhawan表示，这可能仍局限于狭窄的消费品领域。

“如果他们只买Netflix，这对货运没有帮助，”Dhawan说。

预测的艰难时刻

正如COVID-19袭击美国之前一样，专家们仍不确定2020年剩余时间——无论是第二季度还是之后——会发生什么。

在4月9日与分析师的电话简报会上，FTR Transportation Intelligence经济学家Bill Witte表示，新冠病毒事件在经济史上有些独特，因此难以分析。

“这不是一个商业周期事件，”Witte说。“这完全是一个人为事件。”

Witte表示，如果隔离期较短，经济“重启”应该会很快，可能在5月或6月。他说，联邦刺激计划旨在让人们重返工资单。

但回顾许多雇主和学校开始关闭后立即出现的联邦失业申请数据——截至4月4日当周有660万人申请——Witte指出了危机的严重性。

“这些数字真的很糟糕，”Witte说。

FTR首席执行官Eric Starks告诉分析师和运输官员，他预计第二季度商品领域的GDP将下降44.5%。他说，第二季度工业生产也将下降24%。第二季度抵押贷款将下降，但再融资将小幅上升。

Starks表示，第三季度将出现回升，但“明显的反弹”在年底，即第四季度。复苏“不是一夜之间恢复正常”，他说。

但Witte和Starks表示，如果第三季度出现反弹，高管们应准备好召回员工。FTR预计第三季度将增长22.1%。Starks表示，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高管召回工人的能力将“非常非常高”。

Witte还告诫高管和分析师，不要将第二季度衰退与2007-2009年的经济大衰退相提并论。然而，对复苏缓慢的担忧，源于对第二季度经济坑洞将非常深的恐惧。

“接下来的三个月，无论以何种标准衡量都将是可怕的，”Dhawan告诉Transport Dive。

车队与主机厂的反应

一些车队和物流公司已做出艰难决定。

据Freightwaves报道，零担运输公司Saia在截至4月10日当周让部分销售人员休假。Echo Global Logistics裁减了约5%的员工，Freightwaves也报道了这一消息。此外，包括戴姆勒卡车、帕卡、麦克和沃尔沃在内的多家主机厂，因新冠病毒危机已让其美国工厂停产。

ACT Research行业分析负责人Jim Meil表示，业务损失或放缓使得预测2020年结果变得困难。

“我们没有由生物医学原因导致衰退的先例，”Meil告诉Transport Dive。

Meil表示，随着车队面临新冠病毒的冲击，发生破产的可能性很大。一些车队将不得不适应暂时性的、针对消费者需求的新结构。

“你将看到供应链的变化、劳动力的变化，”Meil说。

“如果他们只买Netflix，这对货运没有帮助。”

——Rajeev Dhawan，佐治亚州立大学商学院经济预测中心主任

Meil表示，而且，或许与直觉相反，当经济好转时，一些车队将无法迎接挑战。

随着业务回升，车队和其他货运相关公司可能不得不借款以重新扩张，满足更高的需求。Meil表示，一些车队将无法做到这一点。原因是部分银行不会提供信贷，而车队或制造商的客户正要求60至90天的付款期限。Meil说，这些新问题将在经济上行期间拖垮一些企业。

贸易的自我修复也需要时间。货运业高度依赖抵达港口的进口货物。当贸易恢复正常时，许多托运人和车队可能难以适应新的需求。

“当贸易受到影响，港口开始放缓，你就开始裁员，”得克萨斯州卡车协会总裁兼首席执行官John Esparza于4月9日对Transport Dive表示。在贸易低迷期间，大公司会解雇承包商。

Esparza表示，行业熟悉贸易的这种“潮起潮落”特性，但风险始终在于，如果公司在贸易激增期间需要重新签约车主-运营商，他们可能无法到位。